EVO视讯(科技)

对话曾道道人014948:平凡生活中的不平凡坚守

对话曾道道人014948:平凡生活中的不平凡坚守

admin 2026-10-24 05:59:21 澳门 2761 次浏览 0个评论

见到曾道道人的那天,湖南正下着一场不紧不慢的雨。从长沙市区开车往北走,过了捞刀河,再拐进一条连导航都不太确定的小路,两旁的水杉密密匝匝地站着,像一排沉默的卫兵。雨点打在车窗上,模糊了远处的田垄和山影。朋友在电话里说:“你到了村口就找那个穿蓝布褂子的人,他每天这个时候都在塘边喂鱼。”

果然,车刚停稳,我就看见了他。曾道道人——这个名字听起来颇有几分仙风道骨,但站在我面前的,却是一个瘦小的老头,裤腿卷到膝盖,脚上蹬一双沾满泥浆的解放鞋,手里端着一个搪瓷盆,正往水塘里撒着什么。塘里的草鱼翻腾着抢食,水花溅了他一身。

一、从“曾师傅”到“曾道道人”

“莫喊我道长,喊我老曾就行。”他把我让进屋里,顺手从灶台上提起一把黑乎乎的铜壶,给我倒了碗茶。茶是粗茶,叶子大得能当书签,但喝下去有一股奇异的清香,像是混了山里的野薄荷。

我问他,“曾道道人”这个名号是怎么来的。他嘿嘿一笑,说那是前些年村里几个后生给他起的绰号。有一回,邻村有人丢了牛,急得不行,他帮着找了半天,最后在五里外的山坳里寻着了。后生们就说他“能掐会算”,加上他平时爱看些老书,说话又慢条斯理的,便喊他“道人”。至于“曾道”二字,则是因为他年轻时当过几天代课老师,教过《道德经》的选段,学生们就这么叫开了。

“都是他们乱喊的。”他摆摆手,但嘴角分明有一丝掩不住的笑意。我注意到堂屋的墙上,贴着一张泛黄的宣纸,上面用毛笔写着“道法自然”四个字,落款是“曾道道人自题”。字说不上多好,但笔画之间有股拙朴的力道。

老曾今年六十七岁。他告诉我,自己这辈子没出过远门,最远只到过岳阳。年轻时在村里的砖厂搬过砖,后来砖厂倒了,他就回来种田。田不多,两亩三分,种些水稻和蔬菜。屋后有一口小鱼塘,养些草鱼和鲫鱼,逢年过节捞几条上来,除了自家吃,也给城里的儿子寄一些。

“日子过得紧巴巴的,但也不缺什么。”他说这话时,正蹲在灶前添柴。灶膛里的火光映在他脸上,皱纹一道一道的,像犁过的田。

二、一个人的“道场”

老曾的家是一栋两层的红砖房,盖了有二十多年了,外墙的水泥有些剥落,露出里面暗红色的砖块。一楼是堂屋和灶房,二楼堆着杂物和他儿子的旧书。他一个人住,老伴前年走了,儿子在深圳打工,一年回来一趟。

但老曾的日子并不寂寞。每天清晨五点,他准时起床,先到塘边转一圈,看看鱼有没有浮头。然后回来烧水泡茶,坐在堂屋的门槛上,就着晨光读几页书。他的书不多,一本翻烂了的《道德经》,一本《黄帝内经》的简注本,还有几本上世纪八十年代的《读者文摘》合订本。书页都卷了边,有些地方用圆珠笔划了线,旁边写着歪歪扭扭的批注。

“看不懂的地方就跳过去,反正也不是做学问。”他说。但有一回,他指着《道德经》里“上善若水”那一章,跟我讲起他年轻时在砖厂的事。那时他负责给砖窑添煤,每天要挑几十担水。有一年大旱,井里水不够用,工友们为了抢水差点打起来。他却每天早起半个钟头,去更远的一条溪里挑水,回来时顺便给工友们的壶里也灌满。“水往低处流,人往高处走,但有时候往低处走,反而能走得远。”他说这话时,眼睛望着塘面,雨点打在水上,一圈一圈的涟漪荡开去。

除了读书,老曾还有一件“功课”:每天傍晚,他会沿着村道走一圈。从家门口出发,经过一片稻田,绕过一个小山包,再折回来,正好四十分钟。路上遇到人,他就点点头,或者停下来聊几句。谁家的稻子该打药了,谁家的媳妇快生了,他都门儿清。村里人都说,老曾的脑子比年轻人还好使。

有一回,村里一个留守老人突发急病,儿女都在外地。老曾半夜听到动静,摸黑跑了过去,背起老人就往镇上的卫生院赶。五里路,他走了不到半个钟头。医生说,再晚来十分钟,人就没了。老人的儿女赶回来后,提着东西上门感谢,老曾只收了两斤猪肉,说:“邻里邻居的,应该的。”

三、塘边的“哲学课”

我第二次去拜访老曾,是一个月后的事。那天天气晴好,他正在塘边修整塘基。说是修整,其实就是把塌下去的土重新垒起来,再种上几株茭白。他干得很慢,一锹一锹地挖,一锹一锹地拍实,像是在做一件极精细的活计。

“你莫看这塘小,里面的学问大得很。”他直起腰,擦了擦汗,指着塘面说。他告诉我,塘里养了草鱼、鲫鱼和鲢鱼,草鱼吃草,鲫鱼吃底泥里的虫子,鲢鱼吃浮游生物,各吃各的,互不打扰。但也不能放太多,放多了水就浑,鱼就长不好。“这跟做人是一个道理,各安其位,各守其分,日子才能过得下去。”

他又指着塘边的一棵老柳树说,这树是三十年前他亲手栽的。刚栽下时只有手指粗,现在两个人都合抱不过来。有一年发大水,塘基冲垮了,树根露出来一大半,大家都说这树活不成了。但他把土重新培上,又用竹竿把树干撑住,第二年春天,树照样发了新芽。“人也是这样,遇到坎儿了,撑一撑,就过去了。”

我问他,一个人守着这老屋、这口塘,会不会觉得闷。他想了想,说:“闷么子呢?你看这塘里的鱼,一天到晚游来游去,它们也不觉得闷。人嘛,心里有个念想,就不闷了。”

他的念想是什么呢?他说,一是把塘里的鱼养好,等过年儿子回来,能喝上一碗鲜鱼汤。二是把屋后那块空地开出来,种几棵橘子树。“我年轻的时候,我爹就喜欢种橘子树。后来他走了,橘子树也死了。我想再种几棵,就当是个念想。”

说这话时,他的声音很轻,像塘面上掠过的风。

四、不平凡的坚守

在村里待的那几天,我渐渐发现,老曾的“道”并不在那些书里,也不在他那个“道人”的名号里,而在他每天做的那些小事里。他喂鱼、种菜、走路、读书、帮人,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,像塘边的老柳树一样,不声不响地活着,却把根扎得很深。

有一回,我问他:“你觉得自己这辈子算成功吗?”他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,说:“么子叫成功呢?我冇得钱,也冇得名,但我每天起来,有饭吃,有茶喝,有鱼喂,还能帮帮别人,我觉得蛮好。”

他又说,前些年有个城里的老板想租他的塘搞农家乐,一年给三万块钱。他没答应。别人说他傻,他却说:“钱是好东西,但有些东西比钱更重要。这口塘是我一锹一锹挖出来的,这房子是我一砖一砖垒起来的,我舍不得。”

离开的那天,老曾送我到村口。雨已经停了,天边露出一角淡蓝。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布包,里面是几本手抄的小册子,封面上用圆珠笔写着“曾道道人随记”。我翻开一看,里面记的都是一些零碎的句子,有从书上抄的,也有他自己写的。其中有一页写着:“人生在世,草木一秋。不求闻达,但求心安。”

我问他,这个能让我带走吗?他点点头,说:“你拿去吧,反正我也是瞎写的。”

车子开动时,我从后视镜里看见他站在原地,蓝布褂子在风里微微摆动。他转身往回走,脚步不紧不慢,像他每天傍晚散步时一样。那条路他走了几十年,路边的每一棵树、每一块石头,他都认得。

回到城里后,我把那本小册子放在书架上,偶尔翻一翻。那些句子朴素得像田里的泥土,却有一种沉甸甸的分量。我想起老曾蹲在塘边喂鱼的样子,想起他说的“各安其位,各守其分”,忽然觉得,这大概就是所谓的“道”吧——不在高处,不在远处,就在这日复一日的平凡生活里,在那些看似微不足道的坚守中。

后来我又去过一次那个村子,是冬天。塘面上结了一层薄冰,老曾正坐在堂屋里烤火,膝盖上摊着那本《道德经》。他看见我,笑了笑,说:“来啦?坐。”然后往火盆里添了几块炭,火苗蹿起来,映得满屋子暖融融的。

EVO视讯(科技)没怎么说话,就那么坐着。外面的风呼呼地吹,但屋里很安静。我忽然觉得,这样的时刻,比任何语言都更有力量。曾道道人——这个瘦小的老头,用他一辈子的方式,在这片土地上写着属于自己的“道”。不张扬,不喧哗,却像塘里的水一样,深不见底。

本文标题:《对话曾道道人014948:平凡生活中的不平凡坚守》

每一天,每一秒,你所做的决定都会改变你的人生!

发表评论

快捷回复:

评论列表 (暂无评论,2761人围观)参与讨论

还没有评论,来说两句吧...

Top