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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奥彩大三巴资料图库:历史影像里的城市记忆

新奥彩大三巴资料图库:历史影像里的城市记忆

admin 2026-10-24 03:20:27 澳门 9051 次浏览 0个评论

澳门街巷里的光影档案

走在澳门半岛的老城区,脚下的碎石路被岁月磨得发亮,两侧的骑楼投下长长的影子。大三巴牌坊斜对面的一条窄巷里,有一间不起眼的铺面,门楣上挂着一块手写的木牌,上面写着“新奥彩大三巴资料图库”。推门进去,冷气扑面而来,夹杂着旧纸张和显影液混合的气味。墙上、柜子里、玻璃板下,密密麻麻地排列着黑白照片、泛黄的明信片、还有用透明胶带修补过的底片袋。老板是个戴眼镜的中年人,正低头用放大镜端详一张边角卷曲的银盐照片,见我进来,只抬了抬下巴,示意随便看。

这个地方与其说是图库,不如说是一间私人收藏的视觉档案馆。里面最老的影像可以追溯到十九世纪七十年代,那是摄影术刚刚传入澳门不久。一张蛋白照片上,大三巴牌坊还孤零零地立在一片荒坡上,周围没有现在的石阶广场,也没有熙攘的游客,只有几个穿长衫的华人男子蹲在墙根下,面目模糊,像一团团墨迹。照片背面用铅笔写着“约1875年,Lai Afong摄”,那是澳门最早的本土摄影师之一。老板说,这张照片是他在路环一个旧货摊上翻出来的,当时夹在一本英文圣经里,书页已经脆得像干枯的落叶。

继续往里走,靠墙的一排樟木柜子分成许多小抽屉,每个抽屉外面贴着标签:“板樟堂街”、“福隆新街”、“白眼塘”、“沙梨头”。拉开“白眼塘”那个抽屉,一股樟脑味冲出来,里面是几十张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的照片。白眼塘曾是澳门内港的一个避风塘,后来填海造地,如今只剩下一个街名。照片里,密密麻麻的渔船挤在水面上,船篷挨着船篷,晾晒的渔网像巨大的蜘蛛网垂下来。岸边的木屋歪歪斜斜,屋顶压着砖头和油毡纸。有一张照片拍的是台风过后的景象,几艘船半沉在水里,桅杆折断,一个妇人站在齐膝深的水中,怀里抱着一个用油布裹着的孩子,脸上看不出表情。照片下方用钢笔写着:“1957年9月,台风‘姬罗莉亚’过境后。”老板说,这些照片大多来自一位已故的《华侨报》摄影记者,他的家人把几大箱底片卖给了废品站,老板又一张张赎回来。

影像里的市井烟火

图库里有一种特别的安静,只有翻动照片时相纸发出的轻微脆响。那些影像里的澳门,和今天游客镜头下的澳门几乎是两个世界。没有霓虹灯,没有手信店排长队,没有举着自拍杆的人群。更多的是挑着扁担的菜贩、在街边生火煮饭的妇人、蹲在骑楼柱下抽水烟的苦力。有一张1960年代的彩色幻灯片,拍的是十月初五日街的傍晚。街道两旁摆满了大排档,灯泡发出昏黄的光,炒锅里的火苗蹿得老高,一个赤膊的厨师正颠勺,额头上全是汗。照片的色彩已经偏色,整个画面笼罩在一种琥珀色的暖调里,像隔着一层旧玻璃看过去。老板说,这种柯达克罗姆幻灯片现在几乎没人会冲洗了,他专门托人从美国买来药水,自己手工处理。

除了街景,图库里还收藏了大量人物肖像。有穿着旗袍的澳门小姐候选人在议事亭前地合影,有葡国士兵在军营门口擦皮鞋,有修女带着孤儿院的孩子在教堂前种花。最让人驻足的是“福隆新街”系列。福隆新街曾是澳门有名的红灯区,后来变成商业街。图库里的照片从1930年代不断拍到1990年代。早期的照片上,街两旁的青楼挂着红灯笼,门口坐着浓妆的女子,眼神空洞地望着镜头。到了1960年代,红灯笼换成了白底红字的招牌,写着“xx旅店”、“xx餐室”。1990年代的照片里,游客拿着相机在拍修复后的雕花窗框,街上停着摩托车。同一条街,同一角度,时间像被压缩进这几张薄薄的相纸里。

底片背后的故事

老板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铁皮盒子,打开,里面是一叠用蜡纸隔开的玻璃底片。玻璃底片是摄影术早期的产物,涂布火棉胶乳剂,感光度极低,曝光需要好几秒。他说这些底片是从一个葡国老摄影师的遗物里找到的,那人曾在澳门生活了四十年,去世后房子被收回,家具杂物全堆在路边等垃圾车。老板路过,看见一个纸箱里露出玻璃的反光,翻开一看,全是底片。有些已经碎了,有些乳剂层剥落,像地图上的岛屿。他一张张捡回来,用无酸纸包好,再装进铁盒。其中一张拍的是1930年代的大三巴,前景是一片菜地,一个农妇正弯腰浇水。大三巴的石阶和广场是后来才修的,之前那里就是一片坡地,附近居民种菜、养鸡。这张底片边缘有一道裂纹,正好穿过牌坊的顶部,像一道闪电劈在石壁上。

图库里还保存着一些私人相册。有一本是1960年代一个土生葡人家庭的合影集,从婚礼到孩子出生,从去香港度假到在葡京酒店前拍照。照片里的女人穿着时髦的伞裙,男人穿着西装,孩子们在花园里骑三轮车。背景里的澳门,房子不高,街道空旷,汽车很少。有一张照片是在新马路拍的,马路中间居然有一个交警站在圆台上指挥交通,背后是两辆并排停着的奥斯汀出租车。老板说,这本相册是他从一位在氹仔开杂货店的老人手里买来的,老人说那是他表姐一家,后来移民去了巴西,相册带不走,就留给了他。

数码时代的旧影像

如今,图库的生意并不好做。老板说,来的人大多是研究者、纪录片导演、或者写地方志的,偶尔也有年轻人来翻拍老照片发社交媒体。真正买照片的人很少。他指着墙角一台扫描仪说,这几年他不断在把底片和照片数字化,但进度很慢,因为很多底片状况很差,扫描前需要清洁、修补,有的还要重新水洗。他打开电脑,给我看一个文件夹,里面是按年份和地点分类的扫描文件,从1870年代不断到2000年,差不多有两万多张。他说,这些影像如果只锁在柜子里,迟早会烂掉,但放到网上又怕被人盗用。他试过跟文化局联系,对方说有兴趣,但要走程序,一走就是好几年。

我问他,做这件事到底图什么。他想了想,说,澳门变得太快了。他小时候住在沙梨头,家门口有一条小河涌,可以钓鱼,后来填了,盖了高楼。他父亲在码头做搬运工,码头现在变成了渔人码头。他说,照片不会说话,但照片里的东西会消失。新奥彩大三巴资料图库这个名字,听起来像个商业组织,其实只是他给自己这堆东西随便起的。新奥彩是以前附近一家彩瓷厂的名字,大三巴是地标,资料图库是他想做的事。他说,叫什么都无所谓,只要还有人愿意看这些照片,知道以前的澳门是什么样子。

临走时,我又看了一眼墙上那张1875年的大三巴。照片里的牌坊后面是一片空荡荡的山坡,远处能看见内港的桅杆。老板说,那张照片他扫描了高清版,放大后能看见牌坊立面上雕刻的细节,甚至能看见一个站在旁边的男孩手里捏着一只风筝。他打算把这张照片放大印出来,挂在门口。他说,每天都有游客在大三巴前面自拍,但很少有人绕到后面来看看这些老照片。他希望有一天,有人走进来,指着照片说,原来这里以前是这样的。

本文标题:《新奥彩大三巴资料图库:历史影像里的城市记忆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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